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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故事 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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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二个故事 陨落
      
   
    也许,你没有见过三十年代的上海,但是你肯定听说过它。
    那是一个动荡不堪的年代:、堂子、罪恶、妖娆的女子、不择手段的堂口老大等等,一切的一切,构建出一座繁华的城市,那里充满了诱惑和犯罪、颓废和迷惑、对于上层阶级来说,那是一座乐园,一座属于冒险家的乐园,可是,对于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来说,这里是地狱,一座见不得光的地狱。可是不管怎样,它是上海,是充满着机遇和希望的城市。
    三十年代初,一群所谓的淘金者怀着金钱梦来到这里,试图找寻到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而樊素芸就是其中的一个。此时此刻,这个曾经就读于沪范女中的女子再一次踏上了这片土地,可是她却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凌乱而又肮脏的店铺,穿着满是补丁衣服的小贩,睡眼惺忪头发蓬乱的家庭妇女,翘着脚大声骂人的男人,所有的一切都让她不由自主的胆战心惊,这里还是她记忆中的上海吗?一时之间,她有些迷惑,眼前的情景比起乡下老家似乎好不了多少,可是,可是,这里到底是上海呢!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请问,这里怎么走?”樊素芸拉住一位步履匆匆的女子,小声问道。
    “霞飞路187号?”女子挑高了眉毛,惊讶的看着她,“你要去霞飞路187号?你认识那里的人吗?那个叫曼丽的女人?”
    “曼丽曾经是我的同学。”樊素芸虽然惊讶那女子的态度,可是还是诚实的回答了她。
    “原来这样!”女子懒懒的抬起那双不算年轻的眼睛,“我正要去看曼丽,等下你和我一起去吧。”
    “谢白癫风是什么原因引起的谢您!”
    “谢什么,曼丽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叫云菲,顾云菲。”
    “樊素芸!”
      
    “不幸我自幼死爹妈,卖身葬父堕落在烟花。进院后受鸨母多少打和骂,我浑身上下是伤疤。来院的尽是纨侉子,我是为出风尘嫁李甲。实指望良禽择木身有靠,谁又知我凤凰瞎眼会配乌鸦。这真是痴心女子负心汉,到头来海誓山盟尽虚假。说什么严父要责骂,分明你假借因由将我卖。李甲你贪财忘义是小人,贼孙富你仗财好色行欺诈。我十娘是连城白壁贵无价,岂肯匹配你夜叉!骂孙富李甲手段辣,骂地我肝肠断手足麻,我满腹冤屈无处发!见江河水水无崖,波涛滚滚是我的家,我的娘啊!我含恨打开百宝箱!珊瑚树翡翠花我丢入江里,猫儿眼水晶簪我是无所顾惜!将宝环宝钗一一丢弃,实可惜夜明珠落在污泥。叫孙富领路我随你过舟!”
    唱片机里,周玉坤的声音委婉的传了出来,唱的是《杜十娘》,周玉坤天生一副好嗓子,把一位风尘侠女演的是活灵活现,他不光歌喉好,卖相更好,据说,在立夫舞台,每天都有人捧着大把的钱物等在那里。为的是一睹周老板的风采。近些年来,有人自掏腰包为他出了唱片,这下子,周玉坤的大名更红了。
    此时的客厅里,人才刚刚散去,还残留着昨儿个打牌时留下的人气、香烟气等混混沌沌的气息。
    沈曼丽赤着脚盘腿坐在沙发里抽着烟,漫不经心的听着唱片,她并不喜欢京戏,也听不懂,只不过,这张唱片是林老板送的,那么,她再怎样不喜欢,也不想违了林老板的面子。
    “曼丽小姐,顾小姐来了。”小双小心翼翼的走到曼丽身边回道。
    “哦?”曼丽吃惊的抬起眼睛,“这会子还早呢!她来做什么?罢了,让她在会客室等我。”
    “是!”小双退了下去。
    曼丽吸了鞋,把烟卷随意的往一旁的花盆里一丢,便懒洋洋的朝着会客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今儿个怎么想到我这里来了?”曼丽踏进会客厅,见顾云菲坐在那里和小双说这话,便走了过去,笑嘻嘻的说道。
    “在路上见到一个自称是你朋友的人,便带了她来!怎么,牌刚散么?”
    “朋友?”
    “是啊!怎么,你不认识她了?”顾小姐把坐在一边的樊素芸拉了起来,笑着说道。
    “素芸?樊素芸?”曼丽眨了眨眼睛,不敢确定的问道!
    “曼丽,我是素芸。”
    “好久不见白癜风可以治愈吗了呢!”曼丽笑着走过去,“怎么来上海了?”
    “家里闹了饥荒,待在那里只是等死,所以,我才想到来找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找份工作?”
    “这?”曼丽有些犹豫的开口,“现在并不景气呢!许多厂都倒闭了,只怕不好找。”
    “没关系,我什么都能做?曼丽,看着以前我们住在同一宿舍的份上,你要帮帮我。”樊素芸有白癜风遗传些着急的说着。
    “好吧!好吧,我想想办法!你吃早饭了没有?”
    “还没有。”樊素芸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
    “这样吧,你先让小双带你下去吃早饭,只怕你这急赶慢赶的,还没有住下吧。如果不嫌弃,我这里空屋子倒还有几间,你先住下,工作的事情慢慢来。”
    “谢谢你,曼丽。”樊素芸感激的说道。
    “只怕将来你要骂我呢。”曼丽小声的说道,同时转头吩咐小双带素芸下去休息。
      
    “你打算怎么安置你那位朋友?”见素芸下去,顾小姐急忙问道。
    “你说呢?”曼丽闲闲的笑着,并未答话。
    “这样恐怕不好吧,看她的样子,不像是会交际的人呢。”
    “哪个人一出生就会的?”曼丽漫不经心的说着。
    “只怕她将来会恨你呢。”
    “我并没有骗她什么!是她自己来求我的。愿意不愿意的,也要看她自己的意思呢。”
    “哎~~~”顾小姐叹了一口气。为自己,为曼丽,也为素芸。
      
    这樊素芸在曼丽这里一混就是好几个月。她望着镜子里那个陌生女子,有些意外,这是我吗?她有些恼怒的想着。
    事实上,她来上海的第二天,曼丽便为她找了一份工作,是波特曼舞厅的舞女,曼丽和顾小姐自己本身也是从波特曼出来的。她拒绝过,可是现在,她妥协了,就像曼丽说的:你能做什么?女打字员?女售货员?或者女结婚员?
    打字员和售货员她绝迹干不了,且不说辛苦,光那微薄的收入就让她望而却步。在乡下,她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他们指着她汇钱回去买米买面过日子。女结婚员更是无稽之谈,总不见得,她随随便便在上海就找个人嫁了。舞女听着虽然名声不好,可是那份工作赚的钱多。她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听说,昨儿个林老板回来了?”顾云菲顾小姐立在镜子前面,一边用小方块的棉纸蘸了净肤膏擦去了脸上的浮油,一边斜眼看着素芸说道。
    “大概吧,我也不太清楚。“素芸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手指甲说道。
    “你呀!怎么什么事儿都不关心呢。”顾小姐腾出一只手,指着素芸说道。
    “我为什么要关心她的事儿?”素芸似笑非笑的看着顾小姐说道,‘她’自然指的是曼丽。
    “我早知道你会怨曼丽。”顾小姐挑眉看着素芸说道。
    “我怨她什么?我也范不着怨她,这是我自己愿意的,我凭什么要怨她。”
    “其实,曼丽也是个苦命的人。”顾小姐叹着气,看着屋子里那盆杜鹃说道。“你知道,曼丽在学校里的时候有个未婚夫吗?”
    “赵有文吗?”
    “嗯!就是他!”
    “他怎么样了?为什么曼丽会离开他和林老板在一起?”
    “他吗?”顾小姐神秘的一笑,“他抽这个。” 顾小姐大拇指抵着嘴唇,中间的三个指头握着拳头,小指头翘着,轻轻的"嘘"了两声。
    “什么,赵有文抽?”
    “谁会凭空捏造这些个事情!”顾小姐抬起眼睛,“你想,抽这个自然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曼丽没有办法,只好来波特曼做了舞女。后来,赵有文花钱越来越厉害,不光抽这玩意儿,还学会了逛窑子,没了钱就来找曼丽,曼丽不给,就闹!最后,这个杀千刀的欠了林老板一屁股外债,在国际饭店跳了楼死了。曼丽没办法,只好跟了林老板。好在,林老板对她还算不错,也算是有心的。”
    “这些事情曼丽从来都没有说过呢。”
    “她怎么会跟你说这些,怕是想也不愿意想起来呢。你也别怨曼丽把你介绍进这里,哪个人生下来就是贱,要做这样的工作。还不是为了生活。”顾小姐说完,站起身,“行了,我不跟你说了,等下张军统要来,我要准备准备呢。”
    樊素芸倚在窗子边,刚刚顾小姐的一席话让她有些震动,原来,个人都有个人的命。曼丽、顾小姐、她,大家不过是为了生活罢了。既然是为了生活,哪里还管得了做什么呢。她叹了一口气,
    “太阳下山了。生活又开始了。”樊素芸自言自语的说着,窗外,那轮夕阳似火,而樊素芸的故事又翻开了新的一章。
      
    第三个故事 离魂夜
    今天是农历七月十四,中国人的鬼节。
    老人们说,今天是众鬼归家的日子,当然,那些被囚禁在阎王殿的孤魂野鬼也会重返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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