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是不是真的要让我们去和亲?!”
男人的身影将她罩住, 压迫感迎面而来,萧婧华肩膀不适地往后动了动,两道长眉蹙起, 冷冷睨着他。
“异族之人,都和你一样无礼吗?”
她虽身处低位,但目光带着天生的睥睨, 丝毫不落下风。
男人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 拉住马缰, 驱动黑马离车厢更近。
马儿呼出的热气快要打在萧婧华脸上, 她神色更冷。
“你是什么人?”
“你叫什么名字?”
二人同时出声。
萧婧华不理会,音色含着凉意,“闹市纵马, 你是想被砍脑袋不成?”
这人明显不是大盛人, 却又说着一口流利的官话,奇怪得很。
想起北夷使臣将至,她道:“即便是北夷人,到了京城, 也该遵守大盛的规矩。”
男人绿色瞳眸转了圈,无所谓地一笑, “你看, 这街上人影都见不到几个, 如何能算闹市?”
他抱怨, “你们大盛的规矩可真多。”
漂亮神秘的眼睛看着萧婧华, 男人问:“你怎知我是北夷人?”
还真是。
萧婧华敷衍, “猜的。”
她随手就要关窗。
一只大手压在窗上, 压住了她的动作。
那手和萧婧华见过的许多都不一样。
麦色、宽厚, 指上遍布大大小小的伤痕, 瞧着有几分可怖,却又极具力量感。
视线往上,萧婧华陡然一凛。
那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有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好似被什么大型猛兽盯上了,令人不寒而栗。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放肆!”
觅真一把将萧婧华扯回来,“唰——”地拔出剑,雪亮剑光一闪,对准了男人的脖颈。
“我家姑娘的名字,岂是你能知晓的。”
此人来历不明,她未称呼郡主,以免暴露萧婧华的身份。
驾车的予安亦把手放在腰间剑柄上,紧紧握住。
男人瞥眼颈侧长剑,两指夹住剑尖,轻轻挪开。
觅真皱眉,正要再攻,萧婧华叫住她,“觅真,别动手。”
她回头看了萧婧华一眼,目光警惕地盯着男人,缓缓坐回去。
萧婧华被箬竹箬兰护在身后,淡淡抬眼,“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我的名字。”
男人直起上半身,指尖顺着黑马鬃毛,挑着唇笑,“那该如何?”
萧婧华看他眼睛,“等你有资格站到我面前。”
“予安,我们走吧。”
予安应声,扬起马鞭,甩在马臀上。
见男人没有动作,觅真瞪了他一眼,收了剑,重重关上车窗。
车窗彻底阖上,那张白皙明媚的脸消失在他眼前。
男人倏尔一笑,对着马车喊道:“我叫阿史那苍,姑娘可别忘了。”
“我们很快会再见。”
他大笑着扬鞭,黑马嘶鸣一声,听从主人的指令避开所有障碍物,向前冲去。
一马一车背道而驰,天穹之上,几只苍鹰盘旋着冲入云霄,发出尖锐洪亮的叫声。
鸣叫声响彻蓝天,似一首不为人知的赞歌。
“吁——”
到了某地,男人拉住马缰。
他高坐马背,居高临下地睨着眼前之人。
男子身着正三品官服,领着十来个官员,挺直腰背站在最前方。一张脸俊秀清隽,似河畔柳,又如山上松,骨貌淑清,风神散朗。
眉眼间一派平静,早已没了午时的失魂落魄。
他拱手,姿态端正,嗓音淡然,“大盛礼部侍郎陆埕,见过三王子。”
……
回到春栖院,箬兰不停地念叨,“什么人啊,这也太无礼了。”
箬竹扯她衣袖,“好了,都过去了,无关紧要的人,理他作甚。”
箬兰想想也是这个理,瞬间把那莫名其妙的人抛之脑后。
萧婧华也没放在心上。
她与北夷人毫无接触,最多只是在皇伯父的寿宴上见过几眼。
连使臣她都不在意,更别说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了。
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云慕筱和萧长瑾的事。
“吩咐下去,明日我去趟东宫。”
箬竹:“好。”
翌日。
父王一大早的又不见人影,萧婧华这段时日都习惯了,一个人用完早膳,便带着人进宫。
原以为她来得够早,没成想却扑了个空。
东宫的总管太监冯公公殷切地迎了萧婧华进去,笑道:“殿下天未亮便离开了,郡主若是得空,便先等上一等,奴才这就派人去知会殿下。”
“不用了。”
萧婧华叫住他,“太子哥哥在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