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这就帮您治好。”祭司赶快施展法则。
&esp;&esp;他的法则扭曲了,黑光缠上伤口,黏腻地把皮肤粘在一起。
&esp;&esp;他邀功般继续讲:“我会很多东西,墙里的尸体都是我布置的。我也能为您做到……我会做得更好!”他咽了一大口唾沫,“也不用担心那个迟邪。”
&esp;&esp;裴月明沉默着。
&esp;&esp;祭司:“他的确很强,一直是我们的心腹大患。不过,也有除掉他的机会。”
&esp;&esp;他越说越兴奋,喘着粗气:“迟邪不对异常值低的人下死手。好久前,我见过他为了不伤一个我们的人,放弃了攻击。因为这个他受伤了,血,好多血,到处都是!他毕竟不是裴照,不是战无不胜的。”
&esp;&esp;“战无不胜?”裴月明淡淡问,“那裴照是怎样死的?”
&esp;&esp;“他没死!不可能死!”祭司急促道,“总有一天他会回到我们身边,带来更多启迪,引领我们走向飞升之路。”
&esp;&esp;“在这之前我要更强——让我追随您吧。迟邪所谓的善良和傲慢没区别,我们能杀死他!”
&esp;&esp;裴月明笑了下:“那假如迟邪在这里,他会杀你么?”
&esp;&esp;祭司愣住:“会啊,但我讲了……”
&esp;&esp;阴影暴起,泼了他一身。祭司惊惧睁大眼:“等等!我会让你超越所有人,看见至高无上的风景!”
&esp;&esp;裴月明说:“看过了。”
&esp;&esp;祭司最后映入眼中的,是裴月明居高临下的身影——几缕黑发垂落额前,那张脸冰冷得不带一丝活气。
&esp;&esp;然后,影子吞没了他。
&esp;&esp;血池仍在翻滚。裴月明坐到黑石台阶上,等迟邪到来。
&esp;&esp;那道身影果然出现了,带着激战后一身冷铁般的锐气。
&esp;&esp;迟邪一步步走上台阶。
&esp;&esp;他问,为什么重逢那天,你知道我是谁。
&esp;&esp;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裴月明想。
&esp;&esp;“……”
&esp;&esp;“……裴月明!裴月明!”迟邪还在摇他,“真睡着了啊?!我们要出车祸了!”
&esp;&esp;“什么车祸?”裴月明还半梦半醒,“你们不是买得起医院么?”
&esp;&esp;“但你的身板不经碰啊,你瞧瞧前边多热闹。”
&esp;&esp;出口的方向,依旧被封死。
&esp;&esp;白骨在地上垒成起伏的山峦,又在墙壁上爆出尖刺,化作骨林。
&esp;&esp;乔雪雁的螃蟹奋力钳击,萤火虫也疯狂飞舞,却一时找不到突破口。
&esp;&esp;迟邪说:“在这生死关头,没想到你对我还挺有感情,做梦还能梦到我,刚才睡着了都在叫我名字。”
&esp;&esp;裴月明:“……”
&esp;&esp;迟邪:“……”
&esp;&esp;迟邪缓缓瞪大了眼:“我全瞎编的。你、你不会真梦到我了吧?”
&esp;&esp;裴月明:“……”
&esp;&esp;迟邪:“……”
&esp;&esp;两人相对无言。
&esp;&esp;“我,我——”迟邪要站起身,“我去解决蛇骨。”
&esp;&esp;裴月明却把乔雪雁的尸体,往他身边一带:“扶好了。”
&esp;&esp;不知怎么,他看起来毫无困意了。
&esp;&esp;迟邪:“哦……”
&esp;&esp;裴月明站起身,半个身子探出车外,强风撕扯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esp;&esp;衔尾蛇首尾构成了死亡闭环,连天沸腾,节节碾来。面前再无去路,只有一片层叠不休、令人绝望的苍白山海。
&esp;&esp;宽大的外套被风卷走了,在空中翻滚,瞬间渺小如一片叶子。
&esp;&esp;在这刹那时间慢了半拍,万籁俱寂,只余风声。
&esp;&esp;他扬手一指,劈开山海。
&esp;&esp;下秒,所有声音轰然爆发。光流呼啸,带着观光车,顺了这影子劈出的路,猛然灌入骨中!
&esp;&esp;骨骼寸寸断裂,他们一往无前。
&esp;&esp;就这样,他们回到了出口处。
&esp;&esp;站在楼梯前,回望地下,萤火虫把蛇骨撑得发出微光,螃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