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电梯门,固执地将手臂挡在门框上,电梯顶部投射下的白炽灯光把他褐色的眼珠涂得很亮。
因为久不关闭,电梯内发出尖锐的机械滴响。
“收你妈妈的钱是我付出努力应得的,呜……”林听很轻地抽噎了下,双眼紧盯着赵锬手中的小猫,把那里当做一个锚点,眼睛也不眨一下,好像一旦眨了,泪就再也无法凝固,“把你当朋友也是真的……我没有主动交过朋友,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对不起,是我没有做一个很好的朋友。嗯……但是赵锬,你也有不对的地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林听的下巴尖儿颤了颤,抬臂用另一只手狠狠擦了下眼睛,很克制地吸一口气,绵白的面孔绷得很紧,压抑情绪,一板一眼地说:“你不要我教就算了,我也是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的。”
“……”
赵锬冰冷的面具出现一丝裂纹,眼神缩得很紧,心脏有些微弱的抽痛,牵连起身体上早已愈合的瘢痕,但足以被忽视。
林听还坚持地挡着电梯门,梗着脖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手,偶尔传来隐忍着的很小声呜咽的呼吸声。
赵锬顿了顿,恢复理智,嗓音变得有些沙哑,低声说:“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那样说你。”
他说着,脚步微微后退了半步,没有再挡住进入电梯的空间。
林听没说接受道歉还是不接受,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双手抓着书包,脸垂下去,没有看他,沉默着踏了进来。
在狭窄封闭的电梯里,赵锬有种错觉,门关上的时间比打开似乎是要更加漫长,但实际上是一样的。
两人谁都没有再多讲一句话的意思,赵锬刷卡按了13层。也是宿舍楼的最顶层。
电梯攀升的速度是匀速的,但还是让人觉得很慢。
幽闭的电梯间能清晰地听到齿轮转动发出哒哒的轻响,也能听到两人节奏不大相同的呼吸和细微的抽噎。
电梯上的新风系统吹下来一些凉气,把林听头顶的碎发吹散。
赵锬离他不远。
林听穿着白天那款深蓝色,布料粗糙稍有些厚的短袖,短袖的材质不贴服,被他背在身后的书包箍在身上,侧面的包带勾勒出腰肢伶仃的纤细曲线。
赵锬在他身后能看到林听细瘦的脖颈后,淡青色的血管和蹿起的一些小颗粒的鸡皮疙瘩。
最近走向秋末冬初,气温不是非常稳定。
林听脸颊很白,忍着眼泪抓了抓手指,觉得电梯里很冷,不过他穿得也很薄。
电梯的数字面板在12跳向13。
门刚一打开,林听就笔直地走出去,丝毫没有要等赵锬的意思。
宿舍层分了两边,分别指向单号与双号。
赵锬看他固执地朝前走,跟在林听身后没有主动开口。
只见林听在无法逃避的分叉口稍息立正,在这种矛盾的时刻,赵锬还是冒出额外的想法,觉得他确实是好学生,军训的军姿也记得很牢。
林听没回头,语气生硬地问:“走哪边?”
赵锬声音很低沉,说了左边,几步就从他身后走上来,在林听身前朝左侧的长廊走去。
林听脚步也放慢一点,不吭声,跟了上去。
赵锬拿卡刷开了门。
虽然不住宿,但林听之前来宿舍楼找过人,大致知道里面上下四人间的结构,古板且有礼貌地避了避,站在墙侧没打算进去。
他这会儿又乖得不可思议,赵锬侧目扫了他一眼,看着林听红彤彤的眼眶,又觉得有点想笑,但情绪又很复杂,只好压了压嘴角,按下门把朝内侧推开的同时淡声问:“不进去?”
闻言,林听还是不看他,板着白花花的脸盯着鞋尖,腮帮子动动,干脆拒绝:“不。”
赵锬没有强求,长臂推开门插上电卡。
昏暗中的宿舍发出几声短促的“滴”响,灯光“嘭”地一声骤时亮起。
林听忍不住,在门外偷偷瞄进来的目光滞住,呼吸瞬间不太顺畅,连伤心与生气也抛之脑后了。
赵锬的宿舍与他先前参观过的四人间迥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说公道话,致远的学生宿舍向来在学校住宿界都是天花板级的存在,但那些所谓天花板的标准宿舍跟赵锬这间豪华大床单人间相比简直就是天外有天,房外有房。
他这间单人间明显是原先四人间规格改的,还空了一张一米三的木板床没挪出去。
本来这床对学生宿舍来说已经够宽敞了,往旁边一看,小巫见大巫。
一张两米的大号双人床明晃晃又横行霸道地挤走空气,甚至四四方方的宿舍被分出的休息区和运动区。
铁架双人床上铺着深黑色的床品,枕头是灰色的,没有多余的装饰,线条明了,简洁冷肃,很符合赵锬的性格。对面的书桌上组装了一台电脑,半透明的主机随时间推移变幻出绚烂舒适的色彩。
开着门的阳台上摆着一辆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