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显鹤又喝了一口,想起两人上次见面的事情,忍不住拍了下赵锬伸来的手臂,扭头眉飞色舞地对林听道:“这小子还说我喝酒,你们可不知道,你们赵总毕业那天一个人在学校里喝闷酒被我给抓到了,我在走廊听到声音还以为学校闹鬼。”
lda也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确实来不及回避突如其来的老板八卦,她忍不住抬手摸了下嘴唇,遮住颤抖着要翘起来的唇角,垂眼看着地面假装什么都听不到。
林听有些尴尬地与赵锬对视,如果可以,他很想伸手关掉助听器的开关,但他的手被张显鹤握着,抽不出来。
于是林听静静和他对视了两秒,很无辜地张了张眼睛,努力地想表明他并不想听赵锬的糗事,只是耳朵被逼无奈。
赵锬冷脸盯着他,在人来人往的酒会上拿张显鹤有些没有办法,伸手也没拦住。
张显鹤抓着林听的小臂,一见如故似地倾斜而出:“你猜怎么招,我一进去看到那么大一个大小伙也不说话,就坐在窗边喝闷酒,他还怪会买,买了瓶度数特高的洋酒,我进去的时候他眼神都直了,他见我也不跑,就指着窗外反反复复问我一句话,问我香江是不是下雪了。”
“咳……”lda在一旁遮住嘴唇,林听条件反射地看了她一眼,可以看到lda唇部的肌肉抽搐着,努力抑制大笑的冲动。
两人在赵锬眼皮子底下贼眉鼠眼地对视了下,lda正要对他说句唇语,就看到林听的表情不知为何忽地顿了一下,随后林听很快地转过头去,看向张显鹤,用一种很古怪的,仿佛被摄取心魂的眼神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我这才一看窗户外面,风吹的大,把学校里种的异木棉种子吹起来了,白花花的一大片看着像下雪,我都被他逗笑了,但教室可在四楼,我又好悬怕他那时候跳下去,所以就骗他说是下雪了。”张显鹤抓住赵锬,笑了笑:“这小子估计到现在还以为从不下雪的香江那年下雪了。”
林听一声不吭地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赵锬。
但赵锬在那时恰好低头,就与他错开了视线。
林听慢慢地感受到酒精在身体内发挥作用,他的脸颊很烫,估计也变得很红,心跳也开始变得很快,呼吸短促,脖颈上像爬过很多只小虫,让他忍不住地想抓。
赵锬用很是无奈的语气,对张显鹤道:“张老师,这都过去多久了,我看您不能再喝了。”
过了几秒,或许是因为张显鹤最后嘲笑他的那句话,也可能是别的原因,赵锬还是开口告诉他:“我知道香江不会下雪的。”
好在这时又走来一个胸前别有某学校教授名牌的男人走过来,叫住他:“老张啊!我看你是又来峰会蹭酒喝。”
张显鹤哈哈大笑,半真半假地抱怨说还不是夫人管他太严,说罢,他一挥手:“哎呀不说我的事了,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盛华医疗的赵锬,他母亲赵初静你见过的。”
“这我可是比你知道的,托赵总的福,我那个实验室的聆听项目和盛华正在接洽合作,”汪复与赵锬握了个手,热情地换掉手中的矿泉水,换上香槟:“之前还提过想约赵总,但那时您还不在国内。”
赵锬礼貌地与他交杯换盏,对他笑道:“汪教授言重了,能和贵所合作是盛华的荣幸。我刚回国不久还没完全安顿下来,正打算晚些安排好后约您。”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稍稍侧了下脸,扫向林听的方向,意思是让助理记上日程,但林听不知道在想什么,素白的脸颊变得很红,领口的两颗扣子也解开了,似乎是挠过脖颈,他喉结下方的皮肤留下十分明显的浅红色抓痕。
林听的面孔上没有多少表情,呆呆地举着空酒杯站在他身后。
赵锬当即皱了皱眉,正要回身,好在lda反应及时走了过去,接下后面的话。
汪复与他敲定了私人会面的大致时间,喝了一大口酒,看着他,忽地问:“我还是第一次见赵总,一看才知道真是青年才俊又事业有成,不知道赵总现在有没有在见面的对象,成家了没有?”
赵锬停顿了一下,为表尊敬,还是如实地回答道:“还没有。”
张显鹤一把推开他,两人交情不浅,他一听就知道汪复看上了赵锬,打算招去做自己的乘龙快婿,赶忙笑骂道:“你个老小子别想了啊,我还等着呢,小锬正好你回来了,我那天要给你发消息忙忘了。我有个外甥女啊也是香江大学毕业,小姑娘长得漂亮个子还高,就比你小了一届,你俩在学校里说不定还见过呢。”
他说着就要掏手机:“我让她妈给我张照片发你。”
汪复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张显鹤还认真了,一看就知道他是又喝多了,忙拦了两下:“行了行了,你可别再喝了。”
赵锬抬手,在张显鹤要打开手机的手腕上轻轻按了一下,面色不改色地对他说:“张老师,我已经有孩子了,恐怕不太合适。”
“啊?!”张显鹤脸部的表情因醉酒,看起来变换很慢,有些浮夸与滑稽,他花了一段时间消化赵锬的话,想到赵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