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家里。”

&esp;&esp;贺眀乔卡巴了一下，这阵子纪行知和家里似乎像是两条平行线，哪边都不肯认输，世界如此伟大的发明，电话，好像成了一个摆设。

&esp;&esp;那阵子，纪行知昏迷，医院下达了病危通知书，说是要变成一辈子的植物人。

&esp;&esp;薄昕没来看一眼，在外面忙上忙下，据听说，是在转移财产。

&esp;&esp;但纪行知说，‘他手里的钱有没有被转移他还不知道吗？’

&esp;&esp;所以，究竟是因为什么在闹脾气？

&esp;&esp;贺眀乔拖着下巴，显然想不出什么名堂。

&esp;&esp;他尝试过沟通和联系，但兄弟家里似乎搬离了原先的房子，住到别的房子里去了。

&esp;&esp;“你和家里什么时候偷偷联系的，居然知道家里新换的住址和手机电话。”

&esp;&esp;纪行知皱着眉头，嫌弃地眼光把人从上打量到下。

&esp;&esp;他在胡说什么？

&esp;&esp;家里的地址和手机电话从来都是那个。

&esp;&esp;——

&esp;&esp;天色渐晚，这个时候，房间里已经不通暖气。

&esp;&esp;下雨了，还是冷。

&esp;&esp;薄昕披上外套，打算随便做个鲫鱼汤，她的厨艺不好，只是能吃，这个还是在网上学的，这应该是她的第一次尝试。

&esp;&esp;她觉得，只要盐的份量把握好了，就不会难喝。

&esp;&esp;桌上一本故事书，没有折痕，这会翻在桌面上，是昨晚薄昕随便盖着的。

&esp;&esp;她给纪言一指了一下，“从这开始读。”

&esp;&esp;纪言一和床上的江与序对视一眼，显然这睡前故事有点张不开口。

&esp;&esp;江与序看了她一眼，眼神嗔怪，大概是在说她答应下来的事，可真是会偷工减料。

&esp;&esp;薄昕对此的解释是，“给言一找点事干。”

&esp;&esp;江与序坐起身，被子耷拉在肚子那。

&esp;&esp;仔细想来，她又要做饭，又要收租，还要帮忙照顾他，怎么还是太忙了。

&esp;&esp;或许他真的不该这么小心眼。

&esp;&esp;因为羞耻，他的脸颊有点红，“怎么不读？”

&esp;&esp;“你一直在用很凶的眼神看我。”

&esp;&esp;江与序揉揉眼睛，不敢想象这就算凶了吗？

&esp;&esp;他只是没法接受言一来给他讲，他在外面吹了寒风，鼻子一直在流，看起来，真是智商不太高的样子。

&esp;&esp;“我没有凶，只是在担心你不认识字。”

&esp;&esp;纪言一顿时信心爆棚，“上面有拼音。”

&esp;&esp;江与序轻轻点头，“嗯。”

&esp;&esp;稚嫩的声音和平稳温和的声音完全不同，带着卡顿，念到有意思的地方情绪会高涨，但大多数，还是合格的。

&esp;&esp;言一个性幼稚，但似乎在尽自己所能的照顾他这个病患。

&esp;&esp;江与序从床头柜里拿出个药盒，里面是他觉得粘腻的药，“你在外面吹风了，这东西，也可以做预防。”

&esp;&esp;纪言一搓搓手，眼神透着期待，但他伸出手的动作还是迟疑。

&esp;&esp;“这是给你买的，我喝鱼汤就行了。”

&esp;&esp;江与序皱了一下眉头，鱼汤才是真正给他煮的吧。

&esp;&esp;被束缚在被窝里久了，他直接坐起来。

&esp;&esp;“我更喜欢喝鱼汤。”

&esp;&esp;纪言一惊喜，“哦。”

&esp;&esp;江与序看了一眼纪言一，然后披上外套去餐桌，一直在房间里吃喝，他觉得他有点萎靡不振。

&esp;&esp;客厅的香味更浓一点，江与序面前放上一碗，喝了一口，带着浓郁的香味。

&esp;&esp;还有这个时候，热度传遍四肢的满足感。

&esp;&esp;“是去给言一鱼汤吗？”

&esp;&esp;“对，但他已经吃过饭了，他决定放在屋子里慢慢喝。”

&esp;&esp;江与序沉默不语的喝着。

&esp;&esp;他想，他果然是没办法大度。

&esp;&esp;餐桌上沉默不